任性的尸体小说[[日]土屋隆夫]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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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溜到教室里抱在一起了吧?现在的妞儿不都这样吗?这个镇上到底有几个处女,我实在怀疑哩。”这时刚回来的白川邦夫听到这句话,顿时变得怒发冲冠,他立刻冲到中垣顺次的面前。他要中垣拿出伸江不是处女的证据来,同时抓住中垣的衣襟。这场争执由于团员们的劝架,总算平息下来,而伸江却气呼呼地掉头就回家去了。屋代修太郎说完这句话就走出我的房间。这句话着实使我耿耿于怀。我的旧作《母亲之老巢》隔了十多年后又见重演,这是隔天下午的时候。据说那是五六天前的事情。大伙儿正在学校的教室进行排演,突然发现这两人不晓得溜到哪儿去了。当

任性的尸体小说章节试读

第一节

哪怕是一次也好,真想能有涉足杀人现场的机会。身历其境地站在血迹未干的现场,亲眼仔细观察一切——从开始写推理小说以来,我常有这样的企盼。

我知道这种几近幸灾乐祸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可是,我向同行的作家们探问的结果,发现他们也都着这样的企盼。所以,不应该的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而已吧?

举例来说,在推理文坛上以极端尊重女性而闻名于世的相川哲,也对我的发问皱着眉头这样回答:“我没有这样的念头。由幻想的世界踏进现实里——这样的事情我不喜欢。我瞧不起有这种杀伐之气而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在这之后他压低声音,支吾其词地告诉我地却是这样地话,“不过……倘若被害者是个女人,而这个尸体又是一丝不挂地……这就另当别论了……这句话是纯粹站在艺术角度而言的……我不但不反对自己有这样的遭遇,甚至于盼望能有这样的机会哩。”说毕,他还眼睛充满光辉地握着我的手说:“但愿我们能早日有这样的幸运呢。”

以前干过新闻记者的阿野洋对我同样的提问,不经考虑就回答说:“现场?我当然很想呀。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尸体了。”接着他又说;“最好是案子刚刚发生后的现场——也就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发现事件的人。已有大批刑警人员赶到,那样的情形就没有意思。我希望的是自己第一个来到现场。我能很快地发挥自己的观察力和推理头脑——然后就是锐利的直觉。这一切都在刹那间进行。接着,我的唇角上泛起会心的微笑。我知道!这个家伙是‘三亿元事件’的党羽之—……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不是太惬意了吗?而实际上我们都在步电视或周刊杂志的后尘,实在叫人泄气哩。”这当中的前面一段,他是以神采飞扬的神态说的。

“杀人事件?那太好了!”作家西村正太说得更是干脆利落,“可是,这种事情等着不一定会降到头上来的。干脆自己动手干,怎么样?你可以把太太拿来作为被害者,这样你就有亲临犯案现场的机会,同时也会尝到凶手会有的恐慌感觉——你不认为我这个点子很妙吗?”

他当场提供这么宝贵的意见,实在令我太感激了。

但,你当然不能全面接受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因为推理作家,包括我在内,一般来说都是胆怯而经不起刺激的。他们有写出血淋淋故事的本事,可是,当他们看到真正的尸体时,有几个不会吓得魂都没有呢?

前述相川氏所说的“希望能有机会看到全裸美人的尸体”,其实也是他习以为常的违心话之一,他这个人是连活着的美人儿都不敢正视的。面对美人时,他总是要露出腼腆相而不敢抬眼——他就是这么个料子。

因此,盼望有机会遇到杀人事件——这只是毫无现实性的空想而已。这些人明知道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却以沉湎于无害的幻想而自得其乐。

可是……

这不可能遇到的事态居然发生了!我是说,杀人事件就在我的眼前展开了!

有句话说至诚通天。可是,菩萨怎么会满足推理小说作家痴人说梦般的祈求呢?纵然是为了生活,却在纸面上杀害无数男女,更有些人还恬不知耻地歌颂完美犯罪的伟大之举——我想这是菩萨对像我这样的人的一种惩罚吧?

总之,现实的杀人事件发生了。

尸体就倒在我的眼前数步之外。

站在犯案现场的我,一直直视着被害者的行动,将他直到毙命的情形全都一览无遗。

而我却指不出凶手是谁!

原来,推理小说作家的推理能力全部是骗人的。但我也有我的自负。我起码可以整理记忆,用来探索命案的蛛丝马迹。

不管怎样,这个事件非早日破案不可。因为我已不是单纯的目击者,而是受到牵连被视为嫌犯,怎么能够不洗雪自己的冤情呢?

这起杀人事件到底是怎么样发生的?

下面就听我娓娓叙述详细的经过吧。

第二节

依时间的先后顺序,我想我应该先谈大约于二十天前发生的事情才对。

我记得这好像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时分。我之所以对时间的记忆不很准确,是因为当时的我连日闹着睡眠不足,在心浮气躁的情形之下,烟抽得凶、酒喝得猛,所以,精神状态有些朦胧的缘故。

这是有原因的。

当时我在《宝石杂志》的要求之下,正要写一篇小说,而截稿日期就在数日之后。可是,作品不但一行都没写出来,连对题目的构想都没有。

松本清张氏曾经以“耳朵几乎要流出血来”一词形容作家这个时候的痛苦,实际上这种痛苦是够凄惨的。伏在案前,呻吟独语、放歌狂笑——这样的人不像是个疯子吗?

还是写不出来。不如趁早对杂志宣布:请他们原谅吧。

说老实话,我心里这时已萌起放弃的念头。我本来就是文章写得很慢的人,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完成七十张稿纸的作品,真是谈何容易的事情。

编辑部索稿时如果说“这次请您写黄一点儿的东西”,那我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煎熬了。

将脸孔贴在“因欲火上升而如痴如醉的女人的细白柔软而冒着汗的大腿之上”,同时抵着“令人恍惚的神秘之林”,“沉湎在羽化登仙之境”——如果要写这类描绘男女情爱的文章,我十分在行,哼着小调都能以一泻千里的速度写出来。

如果要我写这类文章,我有一辈子都写不完的材料。因为我在这一方面有30年的经验,当然能驾轻就熟。

但,《宝石杂志》的编辑部为我准备的是“有奖征答·凶手是谁?”这么一个标题,要我写本格推理猜谜小说。

最令作者头疼的莫过于这类猜谜小说。

这种作品我以前试过两三次,结果每次都归于失败。

既然是猜凶手是谁,一下子就被猜到谜底的作品当然不能算上乘。所以,作者在谜案的设局上非特别费一番心思不可,同时,也得为诡谲之设计而绞尽脑汁:意想不到的凶手,收场前天衣无缝的一大转变,读者完全被作者戏弄一场而有一个人猜到谜底——作者一定要做到这样的地步才能叫座。

然而,作者这个时候不能以打一次胜仗而沾沾自喜。揭晓后,读者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寄来的抗议信会令你手足无措。

伏笔毫无逻辑性。收场过于牵强附会。以这样的作品哪有可能让人猜出凶手是谁?如此拙劣的作品令人不齿。

混账东西!我寄了三张明信片。退还我21元邮资吧!

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的劣作!这是根本没有诚意应付读者的骗局!我要以欺诈控告!

看到堆积如山的这类信件时,我真是欲哭无泪了。但谁叫你是以写小说为业的呢?

因为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后来我写过一次相当平易的作品。这样的有奖征答小说,写明信片来的当然都答对。我满以为读者们这一下会皆大欢喜,热烈拥戴我这个作者。结果,我尝到的是惨不忍睹的下场。

你这个作者太瞧不起读者!这种骗三岁小孩的作品,还谈得上是推理小说吗?如此的作者及早封笔算了!

这种程度的作品,我想我也能写。请你帮我介绍一家杂志社,行吗?

读这部作品时,我为作者之老朽而无限惆怅。往年妙笔,已不复在。作者可休矣!

作者可休矣?别开玩笑!我的苦心你们怎么能知道呢?

大可怜见,我以后写的有奖征答小说,读者确实越来越少了。

而这次又得写这种东西。

我的心情沉闷,担心着无法如期交卷时的后果。为此,我乱抓着头发,拼命抽着毫无味道的香烟。

好像有人在敲房间的门,同时在喊些什么。

“请进。”我在无意识中应声回答说。

门扉被推开。

“这样的空气不闷死人吗?”

当这一句话传到耳朵里时,窗户已被猛然拉开。弥漫房间里的烟雾立刻被风吹散而去。

我这时才以茫然的视线望了望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物。

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年纪看来好像是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而且长满了胡须碴子。

“冒昧前来打扰,敬请原谅。”

这个人一坐到我的对面就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

立科第二中学教员屋代修太郎

“我来到本县担任教职已有两年了。听说您过去也在这个学校教书,是不是这样呢?”

“嗯……”我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立科第二中学离我家不到100米。家住这么近的我,以前在这个学校教书时却是个迟到大王。因为我是本县人,所以校长并没有对我罗嗦。后来我知道自己不适合于担任教职,毅然离职已有十年了。现在我和过去的同僚都没有来往。屋代修太郎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听到的。

“我今天专程前来拜访,是想向您请求一件事情……”

“请等一下。我不晓得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可是,现在不行,我正在忙着。”

“我不敢多占您的时间,我可以两三分钟就把话说完。我要说的是这个……”

屋代修太郎看到我冷峻的态度,好像愣住了,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稿纸,放到我的书桌上。

“这是您的作品。我想得到您的同意,演出这出戏……”

我把视线落到这部稿子的封面上。

上面写的标题是:《母亲之老巢》(独幕剧)。我对这个标题依稀还有些记忆。

拿起稿子,翻开来看。

时间:现代。晚春时分。

地点:信州出间之一个小镇。

人物:健一

三郎

大泷美奈

汤原稻

汤原爱子

派出所警员

逐页过目油印文字时,记忆慢慢地涌上我的脑海里来。这是我过去的作品没有错,里面的故事我多少有一点儿印象。

“这是我很早很早以前的作品。这样的东西,你从哪里找出来的呢?”

“听说这出戏曾经于镇公所大厦新建时演出过,作为庆祝活动之一。我也听说当时这个镇上有个戏剧研究会,这出戏的演出是由您亲自导演的。”

“那已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十五六年……恐怕更早哩。”

当时可以说是业余戏剧的全盛时代。“文化”一词成为当时的流行语,所谓的“文化团体”到处都在成立。青年男女惟有利用这样的机会才可以公然交际,人们当然是趋之若骛了。

当时的地方报以及演剧杂志时兴剧本征文比赛,我就入选过几次。镇上成立“戏剧研究会”时,我还被聘请为顾问,那全是因为我在这方面已稍有名气的缘故。这几年的光明也是我难以忘怀的快乐的时光。

虽然我的名义是顾问,实际上却身兼数职,同时担任制作人、随团编剧,以及偶尔也客串演员等等。我之所以热衷于这项工作,可以说是想追回失去的青春吧。学校的生活呆板枯燥,我由于搞这些事情而得到了许多乐趣。

但这毕竟是玩票性质的团体,当然不适合于演出艺术成分高的大戏。舞台设计以及戏服的问题也都无法克服。当时的舞台,不是公民馆就是学校的礼堂。照明效果根本谈都不用谈。

此外,观众也是个大问题。发表公演会每年倒有几次,但这个场面不是敬老会就是模范妇女表扬会。有时候甚至是利用农作物品评会的场面来公演的。这样的演出可以说是以招徕更多人潮为目的的余兴节目。来看的人以欣赏歌舞剧团的人居多。对这样的观众,你还能演出易卜生或契诃夫的剧本吗?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受欢迎的自然是悲剧性质的文明戏,不然,就是为了义气,不惜两肋插刀、视死如归之类的侠义故事。使观众看得个个眼眶发红——这是随团编剧的最大使命。为义理与人情而进退两难、为亲情之故不顾一切的父母亲、为了爱情不惜牺牲自己的女人的痴心——这些题材恰巧和时下的电视连续剧所走的路线完全相同。

这些人只要看得入迷,对时代考证是全然不去管它的。譬如说:国定忠治在斩杀无恶不作的地方官后,受到捕吏们的围捕而正在浴血奋战,这时,森之石松赶来相救,大声喊道:

“忠治哥!这里让我来,你快逃吧!你的故乡赤城山的明月正在照耀着你的去路哪!”(国定忠治、森之石松均为日本旧时有名之侠客,但所生时代,不可能在同一场面出现。)

戏演到这里时,观众席上的喝彩声一定会如雷贯耳。同时,包着赏钱的纸包会由四处飞到石松的身边来。

屋代修太郎今天带来的《母亲之老巢》这部剧本就是我在当时的环境之下胡乱写出来的作品之一。要把这样的剧本在现在这个时候重演,这是谁的主意呢?

“这样的剧本是不行的。这不是适合于在今天的社会演出的作品。”

“可是……”屋代修太郎将他瘦瘦的身躯倾向前面说:“镇公所啦、妇女会啦、还有镇上许多人都希望再度观看这出戏呢。可能是这些人以前对这出戏印象太深的缘故吧。”

“你准备在什么地方演出这出戏呢?”

“准备在刚落成的公民馆演出。地方自治实施到今年刚好满20年,所以,邻近几个镇说好要举办一次演剧比赛,以示庆祝哪。”

“哦……”

“发起人还有意请您当评审委员会主席哩。”

“这不行。我不希望出洋相,我不会接受的。”

“我们也想到您可能不会接受。不过不要紧,如果您不接受,公民馆馆长说他愿意充当这个角色哩。”

“那还差不多……”

“说老实话,我也被聘请为评审委员之一了。因为读大学时我曾经参加过演剧社,对这一方面还算懂得一些嘛。”

“那很好。可是,这部剧本实在不适合时代潮流啊。”

“希望您同意让我们演出。这出戏准备由本镇的青年团参加演出,我还被指派担任制作人呢。这些事情经由昨晚的会议,全都决定了。”

依据屋代修太郎的说明,申请参加演出的团体迄今为止已有6个。比赛结果,前三名可获得奖金,此外尚有个人演技奖。有人抗议说他以评审委员之一而担任其中一个团体的制作人是不公平的,这一点后来以他秉公评审而得到了大家的谅解。

听着听着,屋代修太郎的热情好像传到我身上来了。虽然这是一部蹩脚的旧作,但这可以不去管它吧?把这出戏再度在舞台上推出——我一时有了这种像乡愁一般的感觉。

最后,我还是接受他的要求了。

“好吧,我同意你演出这出戏就是啦。”

“谢谢,我非常感谢您同意我们演出。演员读剧本以及排演之前,我会来向您报告的,到时候盼望您多多给我们指导……”

屋代松了一口气似地频频点头说。

他回去后我立刻躺到榻榻米上。这时涌上我脑海里来的又是有关《宝石杂志》索稿的事情。我有点被逼得几乎要发疯的感受。何况在和屋代交谈一段时间之后,我的思考力变得更加散漫,由于疲劳,我甚至于有目眩的感觉。

我简直是在接受拷刑嘛!

我终于下了决心。为避免这样的拷刑,推一的生路只有放弃执笔而已。

我走下楼梯,站到电话机前。我的一双腿颤抖着,喉咙已是干巴巴的了。

第三节

我想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详述这一天我和编辑部的S氏交谈的内容。

听到作家说“很抱歉,实在写不出来”,而只知道唯唯诺诺——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当编辑吗?S氏听到我的这句话就怒不可遏,怒声、斥责、话问、叫嚣……这些声音连珠炮一样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来。我甚至于感到他喷出的口水透过话筒溅到我脸上来了。

但,我也无法知难而退。哀诉、赔罪、辩白、恳求……我采取低姿态,一昧地恳求对方的谅解。我的泪水或许也从对方的话筒流出来了吧?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有把我们的这个预约挪到下一期去,到那时候你可不能再推脱哦!”

听到S氏以无奈的口气说的这句话时,我几乎当场倒了下去。

这时候的我已疲惫不堪,但转瞬间,一种说不出的爽快感油然而生。到下一期的截稿日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上的余裕起了一种复活作用,我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了。

我脚步轻快地踏着楼梯到楼上去。我躺在榻榻米上翻开屋代修太郎留下的戏本,缓缓地逐页过目油印文字。

这出戏公演当日的情景依稀在我眼前浮现。剧中饰演大泷美奈的女性尤其令我难以忘怀。她是皮肤白皙的小巧玲珑型小姐。

排演时,她偶尔说错台词就羞红着脸,露出小小的舌尖来。她那可爱的樱唇以及说话时的娇态实在迷人,所以我对她的演技指导可以说是格外亲切的呢。

“这时你要摆出非常吃惊的表情。你应该一只手按到胸前……嗯,就按这个地方吧……然后暂时停止呼吸。同时,你应该盯着对方的脸不动。这样很好,你再试一次看看。”

我以严肃的口气对她说。我紧抓着她的手放到她的酥胸上去。这时我的手掌会感觉到她那微微颤动着的胸前高峰。我暂时保持这个姿势,希望时间越久越好……她好像有些发痒,肢体微微扭动了一下。这时,她刚洗过澡的香皂气味会从她的肌肤冲到我的鼻腔里来。我的演技指导时常持续到深夜里,为的是我能得到这种没人知晓的乐趣的缘故。

她的名字叫做美津子,而我们都以“阿美”称呼她。听说她嫁给一家药房的老板,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她大概生下几个小孩,往年那可爱的脸孔已为生活的风霜而有所憔悴吧?对阿美和我来说,青春都已远逝矣。往事茫茫,青春不再——我的青春梦的痕迹只有手里这部剧本而已。

一边缅怀往事,一边想东想西,因此,我费了相当久的时间才把自己的旧作《母亲之老巢》读完。

运笔至此,我想我有必要让读者们在这里知道一下这个故事的内容。

如前所述,以严格的意义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戏剧。作者在动笔之前早已把高洁的演剧精神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是毫无思想。压根儿没有现实感的舞台剧。也就是所谓的悲剧文明戏。

我之所以要把这样的故事内容披露于此,是因为这和后述的杀人事件息息相关。

希望读者们以忍耐和努力,先把这个故事梗概牢记在心。不是说能够忍耐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吗?说不定你会在文中找到解破凶手之诡计的推理的钥匙。

《母亲之老巢》梗概:

这个故事在信州山间一个小镇里经营一家木材厂的大泷家的客厅展开。

这是雨云低垂的晚春时分,一对强盗闯进这个屋里来抢劫了。这一天,这家的主人宗太郎带着员工们出去旅行,家里只有他的妻子美奈、老女佣阿稻以及阿稻的孙女爱子三个人守着。

于4年前嫁到这一家来的美奈还没有小孩。因此,老女佣阿稻是她最好的聊天对象。而逗着今年才5岁的爱子玩,也是她最好的消遣。

这天晚上,美奈请这两个人到客厅来,一边沏茶,一边以员工们的旅行为话题,漫无边际地聊着。

“这个时候大伙儿正在又喝又闹地乐不可支吧?听说他们去年旅行的时候闹到很晚,结果被人抗议哩。”

“一年一度的慰劳旅行,他们哪里肯乖乖地很早就睡觉呢?大伙儿说今晚一定要叫老板跳脱衣舞,不然绝不肯罢休哪。”

“真要命!他三杯黄汤下肚就喜欢表演这个东西,叫人恶心死了。他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把酒壶这样对到肚脐眼下面……”

“嘿!嘿!……嘿!嘿!嘿!”

阿稻顺势和拍,唱起歌来。

“阿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笑死人了。”

美奈已是笑得前仰后合。躺在沙发上看图画故事书的爱子这时也情不自禁地朝着她们芜尔一笑。

由这温馨快活的情景,谁想象得到惨剧会在数十分钟后发生呢?

“老板真是个有表演天才的人哩。”

“说起表演天才,阿婆,你的儿子……”

“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做三郎,对不对?听说他读高中的时候曾经参加一次歌唱比赛得过奖,不是这样吗?”

“太太,”阿稻打断对方的话说,“请您不要提起他的事情好不好?我已经忘记我有这个儿子了。”

“你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吗?何况他是爱子的亲生父亲……”美奈温柔地抚摩着爱子的头发说。

“爱子,你记得爸爸的脸孔吗?”

“不记得,不过,我看过照片。每天早上奶奶一定会在爸爸的照片前上菜,她还合掌膜拜哩。”

“嘿!爱子!”

阿稻急着要封住爱子的口。

“阿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才是亲情的流露嘛。”

“不,太太,我在照片前面合掌,并不是在为三郎祈祷什么。世上一般的母子如果没有在一起生活,心里一定会记挂,也会为儿子的平安朝夕祈祷。我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可是,太太,我是压根儿没有这个心的。”

“那你为什么要对着三郎的照片……”

“我只是在对他说话。我和你已经情断义绝!你是抛弃了亲生女儿和年老母亲的无情东西。你要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横死,我都不管,只是希望你不要给社会造成祸害……我只是想对他说这一点而已。”

阿稻抽抽噎噎地把对儿子的思念和憎恨之情说出来了。

完结侦探推理小说作者[日]土屋隆夫《任性的尸体》点评:故事完整,文章整体流畅,故事情节具有吸引力,人设丰满,力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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